★兔★

April 27, 2006

分析海外华人学生中的“爱国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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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MIT出现了爱国青年攻击美国教授研究日本19世纪版画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下面谈一谈海外华人爱国斗士(或称“爱国愤青”“民族主义愤青”)的问题。

根据我在先后两个国家、好几个城市以及网络上的经历,华人学生里的爱国斗士中的不少人的特点是,

一、男性
二、理工科
三、大陆背景(一般来说,在大陆受过高中以上教育)

当然我这样说有点草率,放到具体的人身上很可能是不准确的,但作为一个粗犷的轮廓也暗示出了某种东西,应该说也不无道理。

我先说说可能导致海外学生激进化的一些因素。

由于身在国外,环境陌生,生活压抑与单调(比如居住在小城市和郊区),圈子狭小,英语水平不高,融入主流社会比较困难,再加上各种爱情、工作、家庭的压力,就更容易把这种在所在国与社会所遭遇的不满和挫折,转换或升华成一种爱国情绪,成为一种被赋予宏大政治意义与精神意义的发泄渠道。此一过程中,青年学生就完成了激进化(radicalisation)。显然,根据我的看法,生存的经历祈祷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在国外的时候,中国人的身份、认同感是凸显的,在国内不可能这样,在国内,一般来说,你要么是城里人,要么是农村人,要么是河南人,要么是广东人,在海外,你就是华人,你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大家都把你当做华人,你对中国人这个身份的认同,达到史无前例的水平。因此,结合前面的因素,民族大义是很容易在这之后被激起来的。

还可以比较其他年代的例子。比如说看看早年留法勤工俭学的学生(构成了一整代的中共领导人),他们的经历也是有类似性的,读不起书,法语不好,工作找不到,找到了也使极其重的体力活,生活没有出路,而且作为中国人使使被歧视。异乡的挫折感,因此只能帮助他们的激进化。

再谈谈我说的上面几个特点。男性方面,因为男性比较冲动,具有攻击性(aggressive),而且容易诉诸暴力。荷尔蒙过盛,饱受压抑的青年男子是历史上所有政治运动的重要参与者。

理工科(有纯科学的学生建议我改成“工科”)则是因为缺乏必要的人文社科训练和素养,对待一些政治、经济、社会和文化的事件,比较容易流于草率和简单化。

大陆的高等教育:根据我的经历,在国外(包括日本和美国、英国,乃至其他华人社会,如香港等),人比较温和,爱国者则可能采用比较平和的liberal patriotism。而大陆受教育的学生,因为常年接受一元化教育,信息封闭,再加上种种制度的流弊,认知和知识结构都受到比较多的影响。当然,这种教育其实从我们的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有。因此,爱国斗士们比较难以忍受差异,将言论自由和学术自由等视为大敌,对事物好采上纲上限、泛道德化、政治化,动不动就要质疑对方的民族、国家立场、利益、良心,打击不同意见者,并且希望取缔一切自己所不能容忍的事物。我们知道,这种权威主义式的模式和中国大陆的教育是有很大的关系的。许多青年学生虽然到了海外,但此种认知与思维习惯并未改变,仍然保持原来的一套,且结合前面说的因素,转向更加的激进化。

当然,以上归纳并非是绝对的。只是一种结合个人观念来谈的观点。

March 31, 2006

对外部群体的妖魔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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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自己所属的群体的恶品质寻找外部原因,在漫长的人类文明史上是屡见不鲜的做法。

人都属于不同的社群。比如说可以属于地方的、性别的、阶层的、民族的、种族的、教育的、宗教的、行业的、其他社会团体的,诸如此类的不同的社群。群体内的人一般会给自己的群体和群体成员赋予较积极的评价或正面的评价,而对外部群体赋予不那么积极的评价。当然这并不是说对所有的外部群体都会必然的赋予负面评价,但很可能会寻找一些外部群体,赋予较负面的评价。同时,一般的人也都自然而然地会用自己群体的理想道德和标准去判断别的群体,形成一种群体中心主义。

群体内,有时候有的成员会出现恶劣品质,或者群体出现某种所谓的集体的思想“蜕化”和”堕落“,这时就要找原因。一个最常见的办法不是寻找内因,而是寻找外因。“人的恶劣思想是从哪里来的?”要寻找外部的替罪羊,寻找来自外部的、导致我们自身群体腐败蜕化的“根源”。这样,我们自己的群体就成了受害者。我们是纯洁的,只不过受到外部群体的“毒害”。

在这个过程中,社群内的人首先要把恶劣的品质全部投射(projection)到外部群体中,并有意无意地完成妖魔化的过程,如把某一外部群体视为恶劣的、丑陋的、贪婪的、下流的、变态的、道德颓废的、邪恶的、龌鹾的、不开化的、懒惰的,等等等等。实际上这些恶劣品质完全可能一直存在于本群体之内。

当完成了投射和妖魔化之后,也就把群体内的矛盾外化(exteranlise)了,为所谓的“移情”(displacement)创造了条件。原来对本社群内的那些颓废堕落邪恶的人的指责,现在突然可以转移到对外部群体的指责上面去了。这些内部群体中行为或思想不端的人,成了外部某个邪恶的群体的受害者,成了要带着同情心理教育改造、拯救的对象,而满腔的愤怒要转移到对外部群体的攻击上去。

这样一来,人们一方面维护了本社群的安定团结,另一方面给自己在心理上维护了本社群的地位,比如本社群的优良传统、光荣历史、正面的本质啦,各种积极的、理想化的形象与认同。简言之,就是维护了本社群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对那些非常需要社群认同,需要某种“根”,某种依属感的人,则再没有什么比维护自己社群的形象,坚定自己对本社群的信心更重要了。这甚至是一场捍卫信仰的战斗。

这种事例是屡见不鲜的。比方说,十九世纪下半叶到二十世纪上半叶的欧洲的反犹主义:各种各样的恶品质被粗暴地、草率地强加到犹太人身上。欧洲白人把本社会的弊病全部怪罪到犹太人身上,将之作为充满负面品质的异族来打压。当恶品质被充分投射到犹太人身上,对犹太人妖魔化后所产生的偏见成见已成为所有人接受,成为生活中的理所当然之时,对犹太人的攻击、压迫,甚至肉体上的歼灭,也有了合理的理由。在二、三十年代的德国,反犹主义之所以突然强盛,原因之一是社会经济不稳,秩序败乱。政治家趁机动用古老的反犹主义思想基础,煽动民间的民族主义、种族主义情绪,将犹太人视为一战失败、经济败乱的根源,利用宣传手法,对犹太人加以全面妖魔化,将社会的各方各面的流弊和思想颓败都怪责到犹太人身上,在这一过程中,德国民族主义也空前高涨。

这种以替罪羊的方式指责外部群体的行为,不但可以出现在民族、种族间,也可以出现在其他形式的社群之间。其中也包括阶级。

比方说,上世纪的共产革命。工人无产阶级被视为天生的革命者:极其富有纪律性,艰苦奋斗,勤劳勇敢,但长期受到压迫和剥削,具有强烈的革命性。同时,工农阶级具有某种天生的朴素性,似乎在思想上就是未被沾染的、纯洁的。我们可以想象一下,革命宣传海报中的那种拿着铁钳的工人形象。想象一下他的目光,将是多么的正直和坚定不移。相比之下,几乎所有的恶品质都被自动赋予到资产阶级、封建阶级及其他各种“有产阶级”身上。他们是贪婪成性的、只图物质利益的、善于投机倒把和欺骗、圆滑狡猾、狭隘、自私自利、贪图享受、生活糜烂、不愿从事体力劳动,剥削成性,诸如此类。实际上,这也和欧洲白人对犹太人的描述极其相似,因为这些恶劣的涉及经济生活的品质,很特别能在社会中下层人士中形成共鸣。

再以中国革命为例,共产党员大多为农民,小知识分子、工人比重很小,大知识分子更少。40年代末、共产党取得了解放战争胜利,夺取政权后,领导人便开始担心干部和组织的“腐败”“蜕化”,中央领导人当时大讲李自成进城后的故事。我们知道郭沫若当时写了文章。毛泽东反复地提,军队和地方,如邓小平,在干部大会上也重点提:党员要小心夺取政权后即腐败蜕化,这样终究要丢掉政权的!我们要牢记李自成的教训啊!可不能像过去的农民起义将领那样!

共产党原来主要在农村,接管城市后,确实非常担心,因为当时城市被认为是资产阶级的重镇、大本营,也就是所有恶劣品质的集中生产地和批发地。纯洁而革命的共产党员到了城市,就可能要被腐化了。怎么办?共产党对党员采取的办法就是不断强调纪律性,,搞大会小会学文件,开动宣传机器进行宣传,然后大搞政治运动。如过去一贯以来搞的是整风式的教育,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背靠背揭发,人人过关。

当时,解放后不几年即开始搞所谓的“三反”(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运动,因当时干部腐败现象已经颇严重,思想作风一日不如一日。当时的思想蜕化,还不但反应在这些贪污之类的经济犯罪上,而是体现在整个人的思想、纪律、生活作风的问题。比如大搞特权等级、压制下级(中共称之为“命令主义”、“官僚主义”等),个人贪图物质享受,要待遇;生活作风混乱,农民干部打下天下,就要抛弃结发的乡下老婆,找更年轻漂亮的城市女子为妻(当时叫“改组”运动),党的干部作风一路直下。其实,从今天看来,无非就是一群农民干部,从来没有享受过什么奢侈的福利,没有掌握过那么多的资源。一但手中什么都有了,马上就开始腐败堕落,一些本来的劣根性马上就出来了。有的东西是先天的,比方说好色,这是性需要。道德约束是后天才养成的。我看不出来农民阶级和工人阶级在性这方面就必然是比资产阶级更禁欲或自制的。大家都是人而已。很多对其他的物质享受也是一样的。工农群众原来之所以朴素,也因为手头没有资源,不能开发其劣的潜力而已,换言之,没有经受过考验。

共产党确实认为许多恶劣品质,比如说经济犯罪,是来自资产阶级的影响。而且,把问题直接具体到私营工商业者们身上。比如,我们的工人农民出身的共产党干部受贿,和资本家一起干出了坑害国家和集体的事,这固然不好,但是,请问我们的共产党员是怎么被拉下水的?显而易见,是被资产阶级所诱惑、腐化的,动摇了阶级立场。即使不能具体到某个加害者,批评者仍然可以说,这个共产党员身上带有某种没有洗脱干净的“小资产阶级性”、“资产阶级性”。显而易见,思想品质这种东西完全地被阶级化、政治化。这和当年欧洲人对犹太人也是类似的,只不过品质被民族化、种族化。说你是犹太人,等于说你是贪婪;说你贪婪,等于说你身上具有”犹太性”。实际上我们知道,这毫无意义。

“三反”斗争抓打各种老虎、投机分子、经济犯罪者,主要还是针对党政军干部,但共产党认为,根源出在城市资本家身上,因此立即开展主要针对私人工商业者的“五反”运动(反对行贿、偷税漏税、盗骗国家财产、偷工减料、盗窃国家经济情报),使重点打击资产家。当时造成了大量冤错假案,逼死很多无辜之人,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并使工商业停滞,社会不稳,人心涣散。

共产运动历史上,在处理共产主义政党组织内部的道德品质和作风问题时,我们看到,政党们习惯于将简单草率地恶劣的品质阶级化、政治化,在群体外,寻找外部的根源,以解释内部的恶现象。如果认为一个好端端的党团员,不受任何外部的恶思想恶诱惑影响,就走上了堕落的道路,无疑会是给本组织所依赖的那种政治哲学、社会哲学、社会观,予以某种动摇和打击。而把恶品质投射到外部群体身上,把本群体的“堕落”的根源置于被妖魔化的外部,就避免了此一问题。到最后,这一被攻击的外部群体,实际上已成了恶品质本身的同意词。在德国反犹主义最盛时期的犹太人,和在中国文革时期的“资产阶级”,都几乎成了恶品质恶思想的同义词。

我想,这种外部化(externalisation)的行为,在人类文明史上应该是常见的。另外,要指出,这里,我比较关心的主要是心理机制方面的某种一般性的因素。

近日,中国出现了踩猫、踩 兔 的虐待动物的极其恶劣的事件。一些人开始为此寻找“社会根源”。网上一批民族主义青年分析道,目前中国出现的这种恶品质恶现象,这种“变态”的现象,是怎么回事?只能是来自日本。因为日本人和日本文化是“变态的”,因此,中国一批人的“变态化”只能是受到日本的腐化的结果。这种如此宏观性的笼统概括性的解释办法(比方说,分析者不可能去解释某一个具体的中国行为人在思想历程上在何种程度上受到日本文化的影响),却在普通人——特别是民族主义者心目中,具有很强的说服力,而且帮助他们满足了这种心理和信仰的需要,即中国必然是善的,积极的,正面的;而恶的根源只能来自于外部。实际上,中国人真实的潜力和创造性还远有待开发、展示,甚至足能震惊全球,也包括日本。近年来,国际上最为极端的一些行为即来自于中国,包括吃死婴、喝人生殖器泡的酒之类,在英国作为纪录片播出,造成公众的震惊,甚至认为中国的道德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如此“变态”。实际上,吃死婴是一个行为艺术家所为,他称,“没有任何的宗教经典上说,人不能吃人”,他认为这个道德禁忌背后并没有道德的支持,存在一个道德真空,因此要挑战这一禁忌,然后成为某种行为艺术。很自然的,在他的真实身份披露前,网络上一度流传着相关照片,题目往往是如此的:“变态日本人吃死婴”,而且恨不得加上一句“中国人不可不看”的副题,借以要教育广大国人。

December 13, 2005

再分析孙大午鞋套事件中孙大午的心理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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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参考背景文章孙大午被一只小套套弄发飙了,以及本人第一篇评论文章《我评价孙大午鞋套事件》。
从心理上看,我觉得孙大午表现得就是非常的自卑:对自己身份的自卑。这种对自己身份和背景的敏感,以及要求他人对自己身份和背景认同的偏执,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不健康的地步。以这种心态来看待自己的背景,本来就是有问题的。

简单的说,就是越觉得自己不行,还越怕别人看不起。

这种非常自卑的人对别人对自己的流露出来的任何的不尊重,和哪怕最小的一点“伤害”,都非常的敏感。他们已经有了一种受害者综合症(victim syndrome), 感觉无时不在受伤害。

而且,他们除了对他人的“歧视”非常敏感外,还会无意识的去积极的搜集他人对自己歧视的所谓证据,以试图验证这一点,以满足自己的受害者心理。有时他人可能确实对你不够尊重,但是你可以把一点不尊重无限上纲,把矛盾尖锐化,夸大化。

在生活中,这样的人是很难相处的,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得罪了他。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心理素质很有问题,而且不能对他人的过失给予容忍,反而随时准备出击,诅咒对方,甚至要求对方“灭亡”,搞完全不成比例的回击,滥用自己最小的一点道德制高点。

孙大午显然因为自己的出身背景,怕别人看不起。但是他跳出来大喊这是一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的歧视,一个文化对另一个文化的歧视,一个社会对另一个社会的歧视,代表着强烈的社会不公,恐怕充其量是对自己的本来就有点夸张的愤怒所做的合理化的努力罢了。

我们学过心理动力学的人知道,孙的根本出发点很可能就是因为他个人(as an individual)受了歧视。而他对这种歧视感觉到非常愤怒,并给予不成比例的回击。如何论证或合理化(rationalise)这种愤怒呢?就是把事情的严重性上纲上线,提到一个阶级、文化、社会的根本高度,打着这个旗帜。用心理动力学的话说,他所做的是一种移情(displacemnt),把自己的愤恨对象从个人转置到更高的高度。我们引用孙大午的一句话:

“这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是我们民族面临什么样的文化拯救的问题。”

当他提出“这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就是意识到别人会认为这是一两个人的问题,因此主动采取的一种防御;当他指出这是我们“民族”面临的“文化拯救”时,就是在把问题无限上纲,来论证他的愤怒为何是正当的。当他吐出这些字眼的时候,他恐怕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成了正义和真理的代言人。对李汶香的鞭笞只能更不留情面,而且这种不留情面是正当的,为了“拯救民族文化”所要做出的“必要措施”

这种有意识无意识的移情只能加大他的愤怒。也正是这种移情帮助他完成了他对自己愤怒宣泄方式的合理化,但这一切最终指向的,恐怕仍然只是他自己的个人利益和个人心理罢了。

这种动力(或者说逻辑)可以简单地说,就是打着光辉的旗号来实现一些很个人的需要、很私人的心理满足罢了。他和那些鼓吹代表选民利益而钻到议会政治里面的政客,和那些在文化大革命里面打着造反、革命的旗号以达到个人目的人,大概并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最后,孙大午用这种对立性的、激化矛盾式的、好战式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是没有出路的。这也使别人不愿意和他进行社会化活动:他是一个不那么好相处的人。有人说,一个人成熟的标志,就是看他能不能对上层或体制(establishment)做某种妥协。这个说法不一定准确,但也有一定的意义。

May 23, 2005

文化中心主义以及民族主义

Filed under: 社会科学, 心理

文化中心主义和民族主义

文化中心这个词应是ethnocetrism,虽然ehtnocentrism字面上看是“民族中心主义”,但其实可以赋予更广泛的定义。在Adorno et al的经典《The 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中,便曾给本词赋予最广泛的涵义。它指的是任何社会群体的成员们对外部群体的偏见态度和敌对心理。具有文化中心主义的人的特点、倾向是将人类社会划分成各种各样的群体,而他本人认同其中的一个或数个群体,同时将其他的群体视为“对立认同”(contra-identities)。 Ethnocentrism应该是研究社会群体与群体之间的关系的。

成员在心理上认同于他们所属的社会群体,同一群体有近似的社会特征,如价值观念、态度、习俗、传统、生活方式等。

民族主义显然是ethnocentrism中的一种。所有的地域偏见、宗教偏见、宗族偏见、种族偏见、性别偏见……实际上绝大多数的对群体的歧视,都是ethnocentr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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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8, 2005

[哈佛的大辩论] 性别与科学的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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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出炉]

哈佛大学校长Summers在一次学术会议上指出,学院的理工类教授中女性比例非常之低,乃在于女性的天然生理因素决定了他们本身不适合科学。这个hypothesis并非前所未闻:根据这个理论,认定男女在科学领域中表现的差异乃是男女大脑差异所带来的结果。男性的数学推理能力、空间想象能力更优,因而适合更能在科学领域发挥角色。

Sumers的这一论断引起了轩然大波,在美国知识界成了一个轰动世界。原因是他违反了“政治正确”这个禁忌,被女性主义者和一些自由派认为是对女性进行了歧视。

这个问题又从政治正确牵扯到一个更大的问题,即学术自由问题:学者能不能科学地去检验男女大脑究竟是否存在差异呢?若差异确实存在,那么认同差异并不构成歧视;相反,我们应该尊重差异,严肃地对待差异。但政治正确的禁忌某种程度上已经破坏了学术自由,使一些探讨和研究变成伦理雷区,再无法进入。许多科学家因此呼吁开放的、兼容并包、客观无偏见的学术自由,允许学者们把问题摆上桌,进行价值中立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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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2, 2005

为什么现在有如此多人能信仰完全矛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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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 我的一个朋友指出了目前中国社会上不少人思想上存在的怪现象;同时兼收并蓄的信仰许多完全存在内在矛盾的思想和主义,甚至把他们臆想成完全是一致的、统一的、成系统的。他提出,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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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4, 2005

Stockholm Syndrome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Filed under: 心理

Stockholm Syndrome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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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斯德哥尔摩最大一家银行的几个员工(三女一男)被两个有前科的犯罪分子当做人质劫持;犯罪分子威胁要杀死这些人质,但并没有下手,过程中亦对人质们显示了一定的善意和仁慈。让世界震惊的是,这些人质都强烈的抵制政府对他们的援救,在事件结束后,甚至积极地去为他们的劫持人辩护——即使被警察解救了出来,他们仍然对这些劫持人抱有好感。人质似乎对劫持人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情。这几位人质的心理,便被称为Stockholm Syndrome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社科家们纷纷研究,这种情感的发生是纯属偶然,还具有某种普遍性,存在于类似的压迫关系的双方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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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4, 2005

中国九十年代后民族主义之兴起:心理学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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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ise of Chinese Nationalism Since the 90s

KGB

It is a commonly perceived that there has been a surge of nationalism in contemporary China since 1990s, primarily among the younger generations. Some would wonder what is the cause for such a movement, and there are indeed several reasons could be said to account for it.

First of all, China’s economy has been growing reasonably fast and the country’s world status has arisen substantially. This boosts the national morale and many people’s national pride. But a growth in economy cannot in itself account for the surge of nationalism, as it is neither a sufficient nor a necessary condition for such a political phenomenon and course (however, in many ways this explains the rising national pride amongst oversees Chinese diaspor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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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7, 2004

《The 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权威人格 (6) 成规主义 conventional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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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重新回头来看一看伯克利研究小组定义的权威人格和法西斯症侯群。它有以下这些症状:

a. Conventionalism 成规主义
b. Authoritarian submission 权威屈从心理
c. Authoritarian aggression 权威进攻心理
d. Anti-intraception 反自省性
e. Superstition and stereotypy 迷信与定向思维
f. Power and toughness 注重及迷恋强权
g. Destructiveness and cynicism 破坏欲及犬儒主义
h. Projectivity 投射倾向
i. Sex 成规主义的、压抑本能的性观念

以上九条症状,并不单独出现,而是一并出现,所以称为一个症侯群。一个人拥有这些特点并非出于偶然原因,而是出于由于他们的人格使然,其背景是我们之前所说的那套心理动力机制。有了之前的分析,再回过头来分析这些特点,了解为什么权威人(the Authoritarian)是如此这般的,便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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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5, 2004

《The 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权威人格 (5) 随手发现的案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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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案例会被伯克利学者视为非权威(non-Authoritarian)、无偏见(unprejudiced)人的典型例子。从小有一对采有开放教育式的父母,对子女的关注是人性化的、平等主义的、民主的、充满爱与温情,而非采用简单化的、粗线条的、命令与服从式的家长主义教育办法。如文中所提及,“良爸良妈的言行也在无形中深深影响着阿良的为人。我们说,在这个过程之中,父母充满关爱、无偏见、开放式的性情与人格也作为一个超我,内化到阿良本人身上,成为他的一部分。因此,阿良本人也更有可能成为这种更人性化、无偏见、关注人与人之间纯粹的友情、爱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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