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日本朋友聊天后随笔 中日关系
右翼外交
和日本朋友谈到著名右翼冈崎久彦(Okazaki Hisahiko)。一下这些内容是我从其他渠道了解的,不是这个日本朋友告诉我的。
据一个过去研究日本政治并且有很多上层渠道的人透露,冈崎不但是安培的高级外交政策智囊,而且有超出我原本想象的影响力。
据了解,冈崎的助手每日凌晨五时后上班,收集各国重大新闻,交给冈崎。冈崎会在上午批阅这些材料,加以重要评论与建议。助手们会在下午将这些批阅材料(用英文写)翻成日文,然后交给安培阅读。因此冈崎的外交评论每日都会出现在安培案头。
另据了解,冈崎是唯一具有这种地位的外交智囊。安培除了看官方的(如来自外务省)的消息评论外,其他渠道的外交政策评论只看冈崎一个人的。
众所周知,冈崎对华并不友好。但是,值得注意的是,他是一个外交现实主义者,讲究realpolitik,凡事必谈国家利益。因此,在不少问题上居然也和中国的现实主义外交政策人士谈得来。“至少可以坐下来谈,有共同点”。因为大家都考虑各自的国家利益,不为意识形态之类的所左右,那么自然可以谈很多很实际的东西。朝鲜半岛危机显然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契机。另外,关于参拜神社问题,若显然有害国家外交战略与利益,那么对现实主义者而言,当然不要去参拜。
这个日本朋友对中国有巨大的兴趣,他说为中日关系这几年来存在的严重问题,以及日本国内产生的厌华情绪感到不安。他说,日本也需提妨国内民族主义的升温。
汉文化教育、中日外交
我的日本朋友和其他所有日本朋友一样,了解很多中国的历史。在他们的教科书上,有较详细的关于中国历史的介绍。所以对中国有什么朝代发生过什么大事件之类的都很了解。他说,就是有点遗憾,现在中日对汉字的发音不一样了,他们学过的很多东西和中国人交流起来经常有困难。我说但是还是“同文”嘛,写就可以了。我和他简单谈了一下大陆语音演变与地方方言的问题。
在日本,良好的汉文化教育仍然会给一个人带来他人的尊敬与羡慕。但是,战后几十年,日本受西方的影响更加大,年轻一代更加重视对西方文化的了解。过去,中文很好大概是一个优势的文化资源,现在,如果一个人讲一口流利的美语,更能让人羡慕。西方文化对年轻人的吸引力更加大。
回头看70年代末中日邦交正常化一段历史。为中日友好而奔走的许多日本政治家都有相当不错的汉文化教育。他们在学校里都学过论语之类的四书五经典籍,接触过各种汉诗,修习书法与绘画。总之,系统学习过不少中国古典文化。因此对中国有特殊的感情。另外,很多政治家还到过中国,在中国居住(如在东北),对中国与中国人民有一些特殊感情。此外,一些人还见证过日本在战时对中国人民犯下的罪行。他们对中国的这种感情,以及了解,也正是联系中日关系友好的纽带。
相比之下,战后出身,冷战时受教育的日本政治家,对中国的这种特殊联系就弱了,对中国的了解也少了。中国更多的是一个的不同政治体制与意识形态的让人怀疑与担忧的政治军事体。
同样的,中国方面,对日本社会与历史有不错了解的人在高层中也越来越少了。像廖承志那样非常了解日本并且为日本人所接受与喜爱的人恐怕不存在了。两方的领导人更缺乏私人关系与沟通渠道。70、80年代,中日很多领导人/政治家/社会要人间都有不错的私人关系。如邓小平与大平正芳、福田赳夫、二阶堂进、伊东政义、竹入义胜、樱内义雄等。胡耀邦与中曾根康弘等。那时也是中日关系的黄金期。双方有各种沟通对话机制。
值得欣慰的是,我接触到的几乎每一个日本年轻公务员都对中国有不少的了解。除了应该说不错的汉文化教育以外,他们很多有访问大陆的经验。除了之前讲的一个在财务省的朋友,另一个通商产业省的朋友说,他曾到北京、天津、太原等城市访问,对它们都很喜欢。一个在外务省工作的朋友也很喜爱中国,在中国很多城市旅行,并且通过在华留学,在两年内掌握了非常好的中文。
相比之下,对日本有不错了解的中国官僚恐怕就少得多了。在留学生圈子里看亦是如此。
知己知彼,才能更好的和日本相处与合作。两国一衣带水,一海之隔,必须学会与对方相处,建立长久的友谊与合作。邓小平讲得好:“中日两国的政治家,应该把中日关系看远一点,短视是有害的,是不可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