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

May 26, 2006

评两句余杰

Filed under: 观点·Opinion

近来看到网上又出现余杰写的与默克尔见面的文章。读者的普遍反映是写得实在太次了。水平很低。和与布什见面一样,余似乎总有被伟大领袖接近的那种感觉。其行文也很幼稚,简直像中学生的作文。

有意思的是,余推崇的都是右翼的政治家,比如布什,比如默克尔。他知道西方主流知识分子对这些人的批评么?我看肯定不知道多少。而今天西方主流知识分子有什么理论观点,他又知道多少呢?我估计也不知道多少。

其实他的思想还远不成体系,关心的话题也只局限在“反共”、“反极权”的水平。对西方左右翼的争论,对西方自由派和保守派的争论,他又知道多少呢?除了“反共”还知道什么? 换言之,我认为他就是只能根据所谓的“共产极权主义”作为坐标,来定位自己的人:知道自己反什么,但搞不清楚自己的具体的积极主张是什么,比方说你要建立一个什么样的社会啊?经济问题怎么解决?政治是怎么样的?他只知道自己在共产主义的右边,但是搞不清楚他自己具体在哪里。只要是在共产主义右边的,只要是反共的,都是他的朋友。他只有反共这个比较清楚的目标。

年纪比较大的人受时代烙印的影响这样,还可以理解,比如李慎之这样的,他们有他们的局限性。对于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还停留在这样的层次,就实在太简单了,实在有点肤浅了。中国已经早已不是什么极权体系,而是艰难地进行地继续进行着改革。从体制内外,从上到下,都有许多确实很不错、很能干,也有所抱负的人,在做很具体的事情,希望把中国建设得更好。中国的改革与发展也正走在十字路口上。当前,中国有那么多的现实的问题。余杰这样的人,对这些复杂的经济与社会问题究竟有多少了解,有多少见解?我看是没有多少见解的。这个人,从整体上看,从他写的那些东西看,已经脱离了时代。他好像还是那种几十年前的苏联东欧时代的异议分子,生活在过去的年代里。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稍微关心一下如今的知识界、思想界,多关心一下国家各个领域的关于国计民生的大事,都不至于这样。这个人的思想历程,是大家一直关注的。看到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仍然是这个水平,不免感到遗憾。

14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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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不知道你懂不懂德語,說Merkel是右翼恐怕和yu jie一樣幼稚,當年Grass這樣的左派支持的SPD執政時候又怎樣?除了做生意,別的免談。這是Schroeder的助手訪華前自己說的,我們不是去傳教(指人權問題)。

    我不是學文科的,對什麽“主流學者”沒有什麽崇敬的感覺。

    Comment by gromit — May 27, 2006 @ 12:05 pm

  2. 更多觀點寫在我的網站了:http://gromit.infogami.com/blog/

    Comment by gromit — May 27, 2006 @ 1:39 pm

  3. gromit: Merkel当然是众所周知的右派,. 这是很起码的认知. 可以去google和wiki. 或者随便看看关于政治类的报纸杂志.Merkel代表是西欧比较主流的保守主义,其特别鲜明的标识是其经济社会领域的政策,也就是接近新自由主义/自由市场的那一套. Merkel很长时间以来被人称为新撒切尔,希望能改革德国讲话的社会市场体制, 这也是众所周知的. 关注西方政治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至于对人权问题的强调,则属于意识形态和外交领域.欧洲主流保守主义并不具备美国保守主义这样的传教性质, 但是Merkel除了支持对伊战中美国的立场外还在外面多次谈到人权问题,为世界所瞩目.

    临了, Merkel领导的是联盟政府,自己是右派/保守主义, 联盟政府里又有左派. 出现各种博弈和妥协也是其政治常态. 对Merkel只需要了解其个人的主张及其政党的主张就可以了. 欧洲大陆的党派党性还是相当强的.

    至于余杰,其思维已经完全脱离时代. 稍微注意一下中国的知识界与思想界也不至于这个水平. 其兴奋点大概仍然停留在反对30年代的斯大林体制,把自己当成索尔仁尼琴. 这当然和他的阅读和经历有关. .

    Comment by kgb — May 27, 2006 @ 4:59 pm

  4. Merkel是右派(前次看成極右了),並且我個人對Merkel對社會市場經濟的批評比較贊同。

    餘傑對布什的態度基本上取決於布什對伊拉克的政策,這和什麽主流學者觀點估計沒關係,一個人對某個政治人物的感覺也不是根據主流學者的看法綜合出來的。

    Comment by gromit — May 27, 2006 @ 5:49 pm

  5. 说得好。我对余杰的看法也是如此。当年他的《火与冰》,《铁屋里的呐喊》流行时,我也看了一些文章,不喜欢,尤其讨厌他的道德优越感,彷佛一个圣徒,背负着全世界的苦难。比如,他这么说“当我在网上看到缅甸人权领袖昂山素季开始绝食的消息之后,泪水立刻迷糊了双眼,我再也看不清楚电脑上的字迹了”,太矫情了!简直让人无法忍受!而且老实说,虽然号称中文系才子,文章和中学生作文一副腔调,十分乏味,而且幼稚。他的《香草山》看了一点,对他更加反感,居然在情书里还大谈政治,宗教,咒骂他的论敌和假想的“集权敌人”。我还没见过这么热心的传道士,即便在热恋时仍然关心上帝的事业。

    Comment by 白虹 — May 28, 2006 @ 1:30 pm

  6. 道德优越感是你强加在余杰身上的感觉不是他的。不要太过敏感。
    你们一定也讨厌鲁迅爷爷吧,那道德优越感强得来,那幼稚得,我敢说他肯定既不懂经济学更不懂博弈。乖乖,打倒道德优越感!!

    Comment by zebra — May 28, 2006 @ 2:41 pm

  7. gromit: 余杰对所有外国领导人应该说都取决于他们在公开场合上对人权问题的态度.特别是对中国人权问题的态度. 只要是人权卫道士他都会欢迎.下一个总统即使反对对伊战争,但是到中国批评中国人权问题(实际上这很有可能,从历史上看来民主党更容易这么做,而我们政府认为共和党更容易打交道). 那么余杰仍然会支持他的.

    Comment by kgb — May 28, 2006 @ 5:42 pm

  8. @kgb,谁都可以看见中国不自由的现实(尽管已经不同于传统的共产极权体制,但是仍然是一个不自由的体制),某中国人喜欢愿意向中国提出人权问题的首脑,你觉得是个问题么?我觉得很正常,也许你出于专业原因,对于一个政府首脑的判断要和很多评论/论文联系起来,不过这不是一种义务,你说呢。谁规定因为某人是笔会的副职,因此表达喜欢布什前应该看看美国主流学者对他的批评?那christopher hitchens那种支持伊拉克战争的托洛斯基主义人士该怎么办?

    另外你说体制内很多人愿意做事,这点不错,但是无法解释中国的现实,也无法解决体制造成的问题,说个现实的例子,一个要做点事情的市长可以召集地产公司经理们开会,要求房价不许下跌(这是现实中发生的事情),就不再是能干和疗好愿望的问题,反而是体制的问题。著名的仇和市长很能干,很想弄点成就,可是问题就在这里。你也许不能从书本或者论文中给这个体制一个准确的名字,但是它的问题就在那里(我是Popper主义患者,认为无论任何研究都是由问题而不是对此穴可得定义引发的)。

    我已经不少时间不学经济学了,虽然和更喜欢理科有关系,有点失望也使一个原因。类似像你上次说的那位哈佛学者,(根据你的帖子)把中共在文革后的政策变化和西方政治中的自我调整比较,也许他本人在学术界是有地位的,这种说法是深思熟虑的,不过为什么不谈谈这种调整和那种调整的代价?话岔远了点,我只是要举个学者的看法和普通人的看法可能的不同道路,可能我觉得他不可理喻,他觉得我缺乏训练不可救药。

    小结一下我的观点:余和其他人一样,对国家首脑的好恶可以有自己的判断标准,无论是否合乎当前欧美知识分子的“主流”,都是正常的。除非他自证为思想超人,或者他是超人这点得到旁证。

    @白同学,你挺典型,看什么都是阴谋,看别人都挺虚伪。我记得2000年高行健不幸被授予诺贝尔奖后,就激发了国内的一阵酸风醋雨,在高的颁奖仪式发言公开后,称其虚伪做作者如云。以前我以为是中国人或者苏联人的特色,后来看了Popper的一些话才晓得高级点的犬儒西方也挺多。换句话说,你在哪里都能找到队伍的。

    所以我建议,作为一个中国人,不要拿诺贝尔那样的奖中的非科学奖项,不要见美国总统那样的人,不要表达对国外受难者的纯精神支持,这样才能在中国活得安分、活得踏实。

    Comment by gromit — May 28, 2006 @ 9:31 pm

  9. 错字:“此穴可得定义”–>“此学科的定义”

    Comment by gromit — May 28, 2006 @ 9:32 pm

  10. gromit: 我发现你根本没有看清楚我在说什么. 我说的不是体制是没有问题的,我说体制里有做事的人的意思不是说体制是没有问题的, 而是说现在有
    从事具体的实际工作的人在解决中国的问题, 而中国的问题要解决也只能靠这些人的工作, 当然还有体制外的力量.从事实际工作的人很多,就这一点,余杰瞧不起的某的维权人士就比他强得多得多. 余杰这点批判对中国的实际问题没有任何帮助. 他这么喊两句中国的三农问题就能解决了? 乐杰是个文青,没有受过任何社科训练,估计也对中国问题实证研究不关心和不感兴趣. 他这种人对中国当前什么问题是最重要的都不一定搞得清楚,完全是书斋里的书呆子.

    而我要表达的主要内容是余杰本人思想的简单和苍白: 余杰的整个思维和话语体系已经基本脱离时代, 这就是我要表达的.他幻想自己生活在斯大林时代的苏联. 和苏联的异议和流亡作家一样. 把中国视为极权体系. 这是他的全部兴奋点. 稍微关心一点当今中国的知识界都不致于有这个认知水平. 这样.如果他关心中国,可以多看真正和有关中国的实证研究. 作为一个”知识分子”他的这点思想资源需要更新了.实在太苍白了. 去多看两本书,少参加这种社会活动.

    余杰搞的那些东西现在一点思想深度和水准都没有,十足一个愤青,20多岁的人这样可以, 30岁就比较搞笑了. 按照一种流行的说法套一下, 20岁不同意这些东西是人品问题, 30岁以上仍然同意这些东西就是智力问题. 当然他是文学青年, 没有受过任何社会科学的系统训练, 学历实际上也不高,在学院派想当学者连资格都没有. 而作为中文系毕业的, 他现在写出来的中学生作文水平简直搞笑.比如借Merkel的嘴说自己的想法的那一段,简直是丢人现眼. 他的那些玩意儿现在说真的有谁喜欢啊? 现在一般的青年会喜欢他的这些东西? 现在的知识分子呢? 有的人是觉得这个青年怎么这么多年没有发展啊? 可惜了. 这么说实际上还是为了他好, 基本上同情他的理想什么的; 而有的人是觉得他讲的东西都根本不可接受(比如现在的爱国青年). 实际上,余杰这套东西现在大概只有屁股决定脑袋的逢反共必反的人士才会不由分说的叫好. 遗憾的是余的最近的行为把这个阵营的人都得罪了不少.这就叫彻头彻尾的失败.

    你不要老是老说什么体制有问题或者体制里做事的人也要遇到问题, 这和我讲的东西根本没有关系. 体制当然有问题, 体制内外做事当然有困难,但是仍然要做,这才是中国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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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mment by kgb — May 29, 2006 @ 12:54 am

  11. @kgb: 我建议不要再提及余的水平,他的确一般(他的老师也一般),不过是否无知到你说的地步,我表示怀疑,我找了一段余谈论中青报的话“……他们中的许多人兼有双重身份,既是体制内的媒体工作者,又在以网络为代表的民间舆论和公共空间中享有较高的声誉和影响力。”

    我的理解是,作为一个文青,余至少知道他那个行当中的确有体制内的人在做正确的事情。这不是是否受过社科训练的问题,也不是学历的问题,而是有眼睛、认识几个朋友就能知道的。

    维权是这两年中国的一个亮点,郭飞熊做的一些事情,我本人也很敬佩,不过我很不喜欢他,如果你看过他的文章可能也会这样。(顺便提及,前几天看了吴弘达的文章,才晓得前次总统见面事件中计划了但是未能见到布什的原来是三个人,包括两位组织者)

    我再小结一下:如果一个人的观点仅仅是批评中国当前的不自由,他并没错,一个不全面的观点可能是没错的。

    p.s.: 抛开余不谈,你的一些观点很可笑,比如学院派、学历、资格。不用说现在批量制造的博士究竟如何(土的洋的饭桶博士我见过一堆),上次你说的费正清研究所的学者又怎样?——按照你的观点,说两句中国问题就解决了么?

    秦晖有的文章还是不错的(至少从经济学观点),他学历似乎也不高。但是他似乎也就是“喊两句”、或者“写两篇”(模拟一下)。

    进一步说,你做的事情是不是也就是“喊两句”、或者“写两篇”?不要误会,我觉得这个很重要。并且有眼睛的人是能分清谁“喊”得更有道理的。

    Comment by gromit — May 29, 2006 @ 12:16 pm

  12. gromit: 你干脆就说余杰水平不高局限性很强可以理解得了.绕来绕去干什么? 实际上余写的文章现在不但没有正面效果,恐怕还有反面效果,让人彻头彻尾的笑掉大牙.所以实际上成了一个liability: 我可以跟你说,他不是在中国青年中代表什么民主运动事业的最佳形象大使. 最后,”写两篇”的问题:你可不要搞错了:我们是普通的blogger, 是民间的大众媒体. 写两篇是我们的业余娱乐行为, 写两篇骂两句,制造一点文字垃圾,可不是我们要拿来当饭吃的专业. 而是我们的茶余饭后的准娱乐行为.而这却是他的饭碗.是他的职业. 他是靠骂政府吃饭. 你要搞清楚,不要制造错误的类比.

    也不要把批评余杰和对体制的态度扯到一块,这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上纲上线.批评余杰的人多了去,有批评他的理想的人在批评他有同情他的理想在批评他, 对于后者,批评他是为他好.

    至于秦晖,秦教授是正尔八经做社科研究的人,是做学问的人, 是对中国的现实有深切认识的人. 拿来和余杰这种小孩儿比不是很可笑么?

    最后,费正清的学者说的话没有错,不要混淆逻辑和概念,学者是面对这样一个问题,即”中国制度有没有自我纠正机制”, 来回答的. 他,说,中国确实有自我纠正机制, 这个回答我完全赞同, 包括你也会赞同. 你所反对的只是这个自我纠正机制的合理性,也就是说这个自我纠正的成本非常之大, 但自我纠正机制成本大和是否存在自我纠正机制完全是两个问题. 后者指明这种机制是否是存在的,前者指明这种机制是否是合理和可取的.该学者并没有去否认这种自我纠正机制的成本巨大或者说是可取的,只是就事论事回答问题, 而由于很多历史原因, 中国的体制和不少其他国外政党与体制的差别在于,这个体制倒是继续下来了, 体制通过内部的自我纠正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过去的一部分的问题, 同时这个政党本身没有丧失政权, 不像其他国家,政府直接倒台. 当然你可以继续争论对这个客观结果应该如何评价.其意义是怎么样的.诸如此类,这又是另一个问题. 此外, 作为一元化一党政政党是如何完成自我革新与发展,是一个很多比较政治学者研究的问题,这个问题需要深入研究.

    不要把事实性的判断和规范性的判断纠缠到一起.不要把独立的两个问题混淆.

    Comment by kgb — May 29, 2006 @ 5:13 pm

  13. @kgb,“我可以跟你说,他不是在中国青年中代表什么民主运动事业的最佳形象大使”,这句话看起来是你在提醒我,不过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我身边的一些中国朋友也没这么想过,难道你或者你身边有人这么想过?

    据说余原来有个体制内的工作机会,后来因为可以理解的原因没有了,于是就开始了你很不屑的卖文生涯,据我了解,国内这样的人还有一些,共同点是走出第一步时并非自愿,我对他们这种生活方式没有特别的反感。这也不代表这些人就成了中国民主形象大使(特别是和布什见面后,关于王余的负面新闻不要太多)。另外你怎么区分他就是恨中国的制度和他靠骂这个制度吃饭之间的区别?作为一个旁观者是很难做出这种判断的。这和网上的粪青说“为了讨好美国主子”、“为了吸引眼球”有些类似,你觉得呢?

    请稍微冷静一下,说余杰忽视体制内外都有人做好事的是你,我为什么要异议,第一我转贴的内容说明他应该知道这些。第二,我认为强调体制内有人做事并不能使余对体制不自由的批评不成立。

    有意思的是你同时维护哈佛那位著名学人的观点,认为那位学者的说法字面上是正确的,只是不够全面,首先,这和余单独强调中国体制不自由逻辑上是一样的;其次,我编个故事,说明他的有趣:

    两个工程师见面,谈论到某种锅炉的过压保护问题,工程师A说,我们公司目前使用的过压保护机制在测试中很成功,为什么我听说们公司没有为锅炉安装过压保护装置?

    工程师B说,恰恰相反,我们公司也有,当锅炉爆炸后,一定有巨大的响声,这时我们就会派人去解决这个问题。

    你能说他们*都有*过压保护机制么?或者工程师B说的过压保护是工程师A说的过压保护么?

    说秦晖的时候我已经声明抛开了余,秦晖当然是学者,但是却学历不高。这就是回答你关于“学历也不高”的说法,我觉得这和学历没什么关系,流水线博士我见多了。

    关于余的事情说完了,也没有更多的补充了。顺便发表一下我的个人对谁执政的看法,我没研究过中共执政的历史,不过我怀疑到70年代中后期可以作为alternative的东西是否还幸存。我理解“自我纠正”是说某种政策是否延续,未必执行另外一种政策的就一定是另外一个政权,政权是否被替换首先要存在可替换的“客观实在”(无论是党内还是党外的),而这个“客观实在”也许在中国的当时并不存在。

    Comment by gromit — May 29, 2006 @ 7:20 pm

  14. 我来来去去发现的就是你总在误解我文章的意思,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你花这么多时间在这里想表达什么东西?你不用来我这里抨击体制。你说”说余杰忽视体制内外都有人做好事的是你” 我说明一下,我的文章不是在说余杰”忽略”了体制内外做事的人,”看不到体制的好”, 这是你对我的文章的完全的错误的理解. 我的文章的意思是号召余杰向那些思考更实际的问题,做一些更实际的工作,作为一个文学青年,我看仍然可以大有作为,可以做很多工作,可以真正的搞点调查研究,或者去积累一下,真正写点有文学价值的社会性作品。就这一点,他鄙视的那些个维权人士就比他强得多了不知道多少倍.实际上体制内外上下所有做实际事的人都比他做的东西更有意义.而这些人才是改变中国的力量,而不是余杰,而不是靠余杰在香港杂志发表的这些个引人发笑的肤浅之至的玩意儿或者他鼓吹的基督教救国。

    学历不高确实不是判定学问水平高低的唯一标准,但是很可惜,小余学历不高而且学问也不高,所以学历不高暗示学问不高在他这个个案上不幸成为了事实. 他能和秦晖比?他不修更高的学历,可以扎扎实实地做更多的学问。我有朋友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都说余杰现在搞社会活动太多,缺乏积累,写的东西越来越不行。你看他写的Merkel那篇文章,都是什么玩意儿, 这像是一个三十多岁思考国家大事的读书人写的么?

    而他在第一份工作时被体制拒绝也许不是他的错,但客观上他慢慢地走向激进化。他交往的人现在更加决定了他的思维和观点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我看他是一年比一年偏激和片面.

    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此人的思想资源太过苍白了,悟性也不够.

    我不想为这个人浪费更多的时间,没有什么意思。

    最后,哈佛的学者说得没有任何问题,我完全同意他在自我纠正上的这个事实的看法。中国执政党当然完成了自我纠正,结束了文革的错误路线,进行了改革开放。这当然是一种自我纠正:从错误的政策,制度,路线,转变到更适合中国实际的路线。你引用的例子根本是不恰当的,中国并没有爆炸,爆炸了这东西就不存在了。政权没有颠覆,国家没有灭亡,人民没有死光。按照76年的局势中国可以继续发展下去。而按照77年的局势中国也可以继续发展下去。中国执政党的自我纠正并不仅表现在推翻四人帮,这种政治斗争。真正表现自我纠正的是在推翻两个凡是,结束阶级斗争为纲的路线,开始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如果没有邓小平等人,1977年的华国锋体制完全可以继续下去,搞他的洋跃进的进口替代政策,同时继续以工业剥夺农业. 人们的生活水平仍然不会提高,但是旧的体制仍然将继续下去,而不是出现什么暴动,政权倒闭之类的.中国没有爆炸,而是和平在上层完成了过渡,这才是事实.

    哈佛的教授认为,权威主义社会的精英能够一定程度免受民间社会的直接压力,有可能做长线策划,这是正确的:选举政治容易产生短期行为。因此这种精英的权威政治有其积极的可能。邓小平等领导在七八十年代制定外交政策和不少国内经济政策时就充分体现了这种优势。这种经验在东亚许多社会也有体现,权威主义社会纷纷实现了高速增长。这样的模式确实有其吸引力,对有的人来说他就是有吸引力,这是你不可能否认的。你所批判的只能是这种制度不是最合理的,但不能妨碍这种不那么合理的制度对别人产生吸引力。

    正因为认为这种制度有明显的缺陷,所以主持才提问,这种制度有自我纠正机制么?答案是有的,这个答案完全正确,只不过这个纠正机制成本极高,原因是自我纠正依靠的是个人,是人治,而不是法律制度,没有制度性保障。因此这种精英权威主义的缺点也是明显的。

    同样的,民主制度也有其缺点。所以两个制度都不能说是完美的。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制度。当然,有人说民主是least worst的制度,但实际上这个论断不妨碍那些更糟糕一点的制度在特定的方面在特定的情况下也对特定的人群有其吸引力。哈佛教授我是认识的,他根本就不认为中国的制度就是好的,优秀于美国或者欧洲,而是说,如果问到中国的制度有什么优势的话,那么在特定的情况之下, 这个也可能成为一个优势(有很多的例子可以证明这一点)。没有一个正经的学者会否认权威主义政府在推行政策,在决断上可能存在的效率优势。当然这种优势的条件性,即依靠人治的力量,很明显.

    我认为这个学者的看法是客观的,没什么不对的。实事求是的人不难接受这种说法, 而一些从中国出来的人对这种说法感到不安,倒也可以理解.有时候他们反而不能像外国人一样比较地看待问题, 最后,更何况哈佛教授说的是,叫西方人“不要低估了中国这种制度在世界范围内对他人的吸引力”,这是一种”软力量”。这个论断我看不错,讲得好. 你不要在没有搞清楚他的意思前曲解他的看法。这个我在blog里是说得清楚的。

    不同国家在不同发展阶段最需要的东西是不一样。民主化有一个逐步的过程,这个问题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个讨论希望可以暂时告一段落, 谢谢.

    Comment by kgb — May 30, 2006 @ 12:0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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