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

April 29, 2006

东欧和苏联笑话

翻译了几个东欧/苏联的社会主义时代的笑话.

(source: http://www.prospect-magazine.co.uk/article_details.php?id=7412)

I

一个人死了,要去地狱。突然,她发现,他有一个选择:去资本主义的地狱或者是共产主义的地狱。自然的,他想比较两个地域。他到了资本主义地狱的大门,门口有一个魔鬼,看上去长得有点像里根。他问:“里面咋样的?”魔鬼回答:“在资本主义的地狱,他们要生剥你的皮,在油里煮你,然后用尖锐的刀把你切成碎块。”

“太糟糕了!”他说。“我得去看看共产主义的地狱!”他就走到了共产主义地狱门口。他发现,那里有一个很长的队伍,人们要等着排队进去。他在队伍上等着。最后,他终于挨到门口了。门口有个老头,长得有点像马克思。“卡尔,我现在还在自由世界,”他说,“我进去之前,想知道里面是啥样的。”

“在共产主义的地狱里,”马克思不耐烦地说,“他们会生剥你的皮,用油煮你,然后用尖锐的刀把你切成碎块。”

“但是……这和资本主义地狱不是一样么!”死者抗议道。“那为什么那么长的队伍?”

“哦,”马克思叹气道。“有时候我们的油用光了,有时候我们的刀用光了,有时侯我们的热水用光了……”

II

关于匈牙利共产党领袖Rakosi:

两个朋友在街上走。一个人问另一个:“你觉得Rakosi怎么样?“”我不能在这里告诉你,”回答道,“跟我来。”他们到了一个小巷里。“现在告诉我你觉得Rakosi怎么样。”发问者道。“不,不在这儿”,另一个说,他领着他来到一个公寓楼的走廊。“好了,在这儿说吧。”“不,不在这里,这儿不安全。”他们又下了楼梯,走进一个废弃的地下室。“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觉得我们的总统怎么样了吧?”“嗯,”另一个答道,他紧张的看了看周围,道:“实际上,我挺喜欢他的。”

III

十月革命后不久很快就出现的关于俄国革命的笑话:

一个老女人到了莫斯科的动物园,第一次见到了一只骆驼,惊呼:”看看,布尔什维克们把这匹马弄成什么样儿了!“

IV

关于古拉格:

三个囚犯被送到了古拉格。他们开始谈论为什么他们会来到这里。

“我来到这儿,是因为我上班总是迟到五分钟,他们指控我是在(以怠工来)破坏。”第一个说,
“我来到这儿,是因为我上班总是早到五分钟,他们指控我是间谍”,第二个说。

“我来到这儿,是因为我上班总是准时赶到,”第三个说,“他们指控我拥有一个西方制的手表。”

V

斯大林:

来了一个格鲁吉亚代表团。他们被斯大林接见,谈话,然后离开,斯大林开始找他的烟斗,找不到。他叫贝利亚来(秘密警察头子)“去追代表团,找找谁拿了我的烟斗,“他说。贝利亚赶忙去追代表团。五分钟后,斯大林在一堆指下找到了他的烟斗。他叫贝利亚——”瞧,我找到我的烟斗了。““太晚了,”贝利亚说,“代表团中的半数已经承认他们拿了你的烟斗,另外一半在审讯中死掉了。”

VI

自然主义、印象派以及社会写实主义的画家有什么不同?自然主义画他们见到的;印象派画他们感觉到的,社会写实主义画他们被告知的。

VII

第一次俄国选举是在什么时候举行的?——上帝把夏娃带到亚当面前说,“好吧,选择你的妻子吧。”

VIII

关于犹太人:

“嘿,Hymee,你的弟弟Joseph怎么样了?“他现在正在步拉格,建设社会主义。”“你有一个姐姐吧,Judisth——她在干嘛呢?”“她也很好,她正在布达佩斯建设一个共产主义的未来。”“那你的哥哥Bernie呢?”“哦,他到以色列了。”“那他也在那里建设社会主义么?”“什么?你疯了么?你认为他会在自己的国家干那种事情?”

IX

里根讲的一个:两个人在莫斯科的街上走着。其中一个问另一个:“这就是共产主义了么?我们越过社会主义,达到完全的共产主义了么?”另一个回答,“哦,不,情况首先要变得更加的糟糕!”

X

勃列日涅夫在冬季奥运会上阅读讲话稿,“O-O-O-O-O。”“不,”,他的助理向他低声道,“那是奥运会的图标。”

XI

东德的电子公司Robotron在进行庆祝——他们建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微型芯片。

XII

戈尔巴乔夫说的一个:一个男人在莫斯科排队等候食物。最后,他受够了。他对旁边的朋友说:“我受够了。我要去杀死那个戈尔巴乔夫,”然后就了。两小时后他回来了。“那么,”朋友说,“你干了么?”“不,”他回答,“那条队伍比这儿还长。”

April 27, 2006

分析海外华人学生中的“爱国愤青”

Filed under: 心理

最近MIT出现了爱国青年攻击美国教授研究日本19世纪版画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下面谈一谈海外华人爱国斗士(或称“爱国愤青”“民族主义愤青”)的问题。

根据我在先后两个国家、好几个城市以及网络上的经历,华人学生里的爱国斗士中的不少人的特点是,

一、男性
二、理工科
三、大陆背景(一般来说,在大陆受过高中以上教育)

当然我这样说有点草率,放到具体的人身上很可能是不准确的,但作为一个粗犷的轮廓也暗示出了某种东西,应该说也不无道理。

我先说说可能导致海外学生激进化的一些因素。

由于身在国外,环境陌生,生活压抑与单调(比如居住在小城市和郊区),圈子狭小,英语水平不高,融入主流社会比较困难,再加上各种爱情、工作、家庭的压力,就更容易把这种在所在国与社会所遭遇的不满和挫折,转换或升华成一种爱国情绪,成为一种被赋予宏大政治意义与精神意义的发泄渠道。此一过程中,青年学生就完成了激进化(radicalisation)。显然,根据我的看法,生存的经历祈祷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在国外的时候,中国人的身份、认同感是凸显的,在国内不可能这样,在国内,一般来说,你要么是城里人,要么是农村人,要么是河南人,要么是广东人,在海外,你就是华人,你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大家都把你当做华人,你对中国人这个身份的认同,达到史无前例的水平。因此,结合前面的因素,民族大义是很容易在这之后被激起来的。

还可以比较其他年代的例子。比如说看看早年留法勤工俭学的学生(构成了一整代的中共领导人),他们的经历也是有类似性的,读不起书,法语不好,工作找不到,找到了也使极其重的体力活,生活没有出路,而且作为中国人使使被歧视。异乡的挫折感,因此只能帮助他们的激进化。

再谈谈我说的上面几个特点。男性方面,因为男性比较冲动,具有攻击性(aggressive),而且容易诉诸暴力。荷尔蒙过盛,饱受压抑的青年男子是历史上所有政治运动的重要参与者。

理工科(有纯科学的学生建议我改成“工科”)则是因为缺乏必要的人文社科训练和素养,对待一些政治、经济、社会和文化的事件,比较容易流于草率和简单化。

大陆的高等教育:根据我的经历,在国外(包括日本和美国、英国,乃至其他华人社会,如香港等),人比较温和,爱国者则可能采用比较平和的liberal patriotism。而大陆受教育的学生,因为常年接受一元化教育,信息封闭,再加上种种制度的流弊,认知和知识结构都受到比较多的影响。当然,这种教育其实从我们的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有。因此,爱国斗士们比较难以忍受差异,将言论自由和学术自由等视为大敌,对事物好采上纲上限、泛道德化、政治化,动不动就要质疑对方的民族、国家立场、利益、良心,打击不同意见者,并且希望取缔一切自己所不能容忍的事物。我们知道,这种权威主义式的模式和中国大陆的教育是有很大的关系的。许多青年学生虽然到了海外,但此种认知与思维习惯并未改变,仍然保持原来的一套,且结合前面说的因素,转向更加的激进化。

当然,以上归纳并非是绝对的。只是一种结合个人观念来谈的观点。

April 24, 2006

体制内的一二·九知识分子一代

Filed under: 政治, 历史

以下是一些尚不成熟的想法。

对在共产党夺取政权成功前的各个历史阶段中,投身参加到革命中的不同“群体”,有必要做一个研究。众所周知,不同人参加革命的原因是不同的:不同的人的社会阶层不同,因此经济状况、社会地位和职业前景不同;直接的经济利益不同;所处地域的不同;所属的社会群体和网络不同;所受的教育和思想影响不同。这些因素,导致不同人参加革命的成本,以及各自的真实动因,可能大相径庭。不难设想,一个出身中产家庭,留学于海外,但却失因经济窘迫根本得不到读书机会,被迫在工厂做工而亲身感受资本主义国家工人阶级的境遇,再受马列主义影响而逐步激进化的左翼知识青年(20年代留法勤工俭学的学生)、参加工运,捍卫自身经济利益的煤矿工人、出身于中上层社会、参加抗日救国运动的大学生(一二·九知识分子)、打土豪分田地参加红军的农民(根本不懂什么马列主义,其参加革命的动因大概类似历史上的因土地问题起义的农民)、建立革命根据地政权,逐步建立起地方的官僚统治系统后,纳入的分子(由于共产党政权在地方可以垄断政治权力资源,因此要当官要掌权必须进入共产党的体系),诸如此类。不同的人参加革命并加入党团的动机,以及对马列主义的理解和中国的现状与外来的理想,都是有差异的。有的人因为自身经济利益的要求而参加革命;有的人因为爱国主义激情入党,有的人因为接受了马列主义的理想而入党,有的人因为复杂的帮派和团体关系参加了革命;有的人参加革命是符合自己出身的阶级利益的;有的人是“背叛了自己的阶级的”。有的人参加革命是在没有任何可损失的情况下的选择;有的人是放弃了优越的生活和预期职业的。

把参加革命者划分为各种群体,做社会学的研究,是有意义的。一刀切的马克思主义分析法是不足以解释这种政治运动、社会运动背后无数的个体、群体的各种利益与追求的互动的。

一二·九知识分子是非常值得研究的一群。这群人的特点是,大多为家庭出身为中层或中上层以上的在大城市就读的在校学生;大多具有相当的爱国热情与理想主义;思想体系上,除了受一定的马列主义影响外,大多对五四这个传统的自由主义的价值与理想有一定的认同。

一二·九的知识分子走上革命的直接原因是“抗日救国”。其时,国民党没有表现出抗战决心,而且镇压学生的爱国救亡运动,许多爱国青年学生悲观失望,而认为呼吁建立抗日统一战线共产党,才是代表抗日救国的真正力量,因此转而投向共产党,转向共产党是为了更好的反对日本侵略。我们完全可以猜想,他们参加革命的第一念头,是为了抗日,是为了救国。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爱国主义、民族主义的诉求。杨易辰在回忆录中写到,当时参加革命,是为了抗日救国;任仲夷也回忆道,当时参加革命,是为了抗日;邓 力群也有相似的回忆。我们如果查找所有一二·九知识分子的回忆,基本都会得到相同的答案,就是抗日救国的热切愿望使他们参加了革命,“走上了爱国救亡的道路”。但他们选择这个革命组织时,有多少人的第一念头,是为了在未来建立共产主义这样一种有特定的经济与政治制度的社会呢?这是要打一个很大的问号的。在当时的时局下,这可能不是很多知识分子关注的最迫切的问题,毕竟在三十年代中期,抗日救亡才是最紧迫的任务。同时,他们也受到的有限的马列主义熏陶,还不可能有系统和成熟的认识。大多人是在入了团、党后,才逐渐补课的。

按照这个理解,这些知识分子可能确实是当时的左翼,但他们对马列主义的认识和认同可能都是有限的(这是很关键的一点),而且,他们可能还认同很多五·四以来的自由主义传统。特别是,许多人相信共产党是继承这个五·四衣钵的,所以因为这个原因,参加了共产党的革命。另外,这些知识分子确实是一群理想主义者,是共产党的革命群体里抱着一定的事业理想(而非直接改变自身的经济利益)而参加到革命里来的。

这几个特点,自然使这个群体成为一个政治上不能说是充分可靠,有点可疑的群体。毕竟,爱国主义和在意识形态上拥护共产主义,是有差别的。青年的国民党员、以及反国民党、反共的主张国家主义的青年党党员,都是爱国的。如果一二·九知识分子在意识形态并不能完全接受马列主义的一套东西,共产党的整一套系统以及毛泽东的个人权威,而只是抱着“谁抗日我就参加谁的组织”的那种机会主义的倾向(虽然也是民族主义的),就使他们的政治可靠度变得很可疑。这些人,正是毛泽东说的共产党的“同路人”。一但他们不能认同马列主义和毛泽东的一套,一但他们认为共产党抗日也不够坚决,他们就可能背叛革命。

正因为如此,这批一二·九知识分子是延安整风及后来抢救运动的重点打击对象(当然,一二·九知识分子中一批比较左的人也成为运动中的打击者)。经过了延安整风和抢救运动的洗礼,一二·九知识分子才正式认同了共产党的意识形态以及制度上的东西,特别是以毛泽东为核心和绝对权威的个人式统治。至此,他们中很多人的自由主义观念也就逐步放弃了。这个政治运动给一二·九知识分子内心留下了很深的印记。其效果自然有的是积极的,有的是消极的。实际上,大概有不少的人只是在表面上接受了整风宣传的一套东西,因为制度的压力实在太大,但内心对整风和抢救运动中所采用的那一套制度和方法有强烈的抵触情绪,为他们未来的反思埋下了伏笔。在共产党奇迹般的最终夺取政权后,大概最后的一些怀疑者,也完全地拥护了共产党的当时的一套制度、路线,以及毛泽东的个人权威。

一二·九知识分子随后在反右(一部分“思想体系比较右”的人)、文化大革命(几乎绝大多数的当权者都遭到了冲击)中又遭到两次“洗礼”。文革结束后,这群人开始了不同程度的反思、反省、忏悔。我们知道,推动文革结束后思想解放运动的骨干,正是一二·九的一代,理论界如于光远、李昌、邓 力 群、吴 江等,地方干部如任仲夷、杨易辰等(分别为辽宁省委书记、黑龙江省委书记,都是最早表态支持真理标准讨论的)。随着改革的推进,这群人又出现了分化,成为了两大派。有的人对整个党的历史、制度进行了更为深刻的反思,比如于光远、杜润生、李昌、于光远、李锐、李 慎 之、王若水、任仲夷等;也有的人处于保守的、左的体系,比如邓 力 群和姚依林等。当然,实际上两“派”人的分歧主要还是在对社会主义的本质、马列主义、共产党的制度与文化的认识上,但对大跃进和文化大革命的批判性认识,基本上仍然是比较接近的。从这点看,这些人和一些年轻的新的拥护毛泽东的左派是不一样的。

一二·九一代是改革年代初期的中坚力量,也是体制内走向反思和呼吁变革的重要力量,成为了一道颇为独特的风景线。众所周知,他们中有不少的人是重新回到了一些五·四自由主义传统中的价值的。他们拥护“反封建主义”,“反专制”等口号,认为中国缺少资产阶级启蒙的洗礼,对民主、自由、人道主义这些价值观很有亲切感,对马列主义与二十世纪的共产革命、建国以来的历史,则结合了个人的经历进行了再思考。当然,因为他们的认识水平、知识背景与经历都是不同的,所以不同的人的认识也是有差异的。

再回到一二·九知识分子当时参加革命的动因,可以看出,这群知识分子当时参加革命是为了救国,基本上是从民族主义而非严格意义上的马列主义的诉求出发的,应该说,他们是共产党在当时通过自己的政治策略、路线,以及组织工作,成功地拉拢的一个群体。这群人参加革命,是为了救国,是为了构建一个更美好的中国。他们有强烈的理想主义,因此使他们愿意承担相当高的个人成本,参加到这个事业中。这个群体中,不少人的理想主义到晚年也还没有泯灭,这就是使之成为其在晚年反思的最主要精神动力。他们对五·四自由主义的认同也再晚年逐渐重新浮现。不少人大概会反思自己参加的事业,自己追求的理想,自己走过的道路。最后,由于他们受的教育普遍比较搞,属于党内的知识分子群体,也使他们的认识更有深度和力度。

应该说,文化大革命是一个很重要的契机。这大概是激发一批一二·九知识分子进行反思的最重要的单一一个历史事件。在经历过文化大革命后,他们对延安整风和抢救运动的那段历史,大概又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一二·九知识分子是一个很值得研究的群体。当然,我们要注意,在什么程度和意义上,他们可以拿来被当做一个群体进行研究。同时也要尽量避免一刀切的现象,避免将他们看做一个一元化的、一维的群体,而要充分认识到他们之间的差异。不同的人的认识和经历毕竟是不同的。

April 22, 2006

Harvard KSG Forum: 中国的崛起与软力量

Filed under: 政治, 学术
4月19日参加了肯尼迪学院(KSG)的’JFK Forum’,题目是”中国的崛起与软力量(soft power)”,主讲的是哈佛大学教授Josef Nye(曾任KSG院长,世界最有名的国际关系学专家之一),哈佛大学教授傅高义(Ezra Vogel,费正清研究中心两任的所长,世界最有名的东亚专家之一,曾邀江泽民来哈佛), 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的副院长薛澜。主持是Anthony Saich,哈佛KSG的教授,以前份管北京福特基金会。阵容相当强大。正是Saich、薛澜、中组部等几方一起搞了所谓的“哈佛班”。题目是软力量,软力量是Joseph Nye搞出的概念,区别于军事武力的“硬力量”:一个国家可以使用自己的文化、价值、政策去吸引对方,使对方受自己感染、吸引,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次论坛是我的一个朋友发起的。KSG的这种论坛有大半都是学生自发的,有的是建议,有的是组织。学生积极性很高,能力也很强,自下而上的组织这种活动。今后我们可能还应多搞这种活动。

(左起: Anthony Saich, Joseph Nye, 薛澜, Ezra Vogel)

Joseph Nye一如以前的干练和睿智。他的眼神和语调都充满力感。此人完全是个人精。薛澜有点紧张,放得不够开。另外出于各种可以理解的原因,有的方面讲得有比较多的保留,有的观众认为他太“diplomatic”。傅高义自然很能说:他对什么问题都能发表大论,随便就能讲上几个小时。Tony Saich自己也是中国问题专家,更是一流的主持人。他是英国人。我觉得在英国受过高等教育,甚至只要经常看电视的人,都应该很懂如何支持。纯粹从主持人的标准来说,Saich有时太愿意发表一些自己的观点,一般来说主持人纯粹是moderating和提问,不应发表太多观点。不过他本身就是大牌教授,要发言自然很难避免了,做主持人太屈才了。
研讨中提了很多观点。当然,KSG Forum有个缺点,就是讲得比较泛,但难以深入。实际上,一般的对话确实难以过于深入。不过,对于不熟悉某一个特定领域的人来说,任何的信息应该都是有益的。比如说我去听一个关于非洲的论坛,可能论坛的内容对于非洲学者来说不够深入,但对我这个外行来说,就很深入了。
傅高义讲的很切题,他讲了新中国对外界的文化、制度、政策上的吸引力。他着重讲了两点,一是中国外交政策中的不干涉他国内政的立场。傅高义认为,现在很多国家对美国频频干涉他国内政感到反感。美国人是传教传统的文化,认为自己的价值是普适的,要到处像救世主一样输出自己的价值、文化、制度。他认为,美国进攻伊拉克后,损失了很多软力量。现在很多人倒觉得中国的温和的不干涉的外交政策更有吸引力。

Image hosting by TinyPic

另一方面,他说许多人认为美国的民主制度很好,其实别的国家的模式也不错,比方说,他觉得中国和许多其他东亚国家一样,有一个一定程度上隔绝于民间社会的精英集团(an insulated group of elites),能够专心致志的去考虑国家的各种短期中期长期事务,而不被选民和利益集团的各种诉求所干扰,且中国很多高层干部是非常能干的。他的这种观点认为,发展经济的过程中,权威主义国家里的精英有可能专心去做中长期的计划,而民主制的领导人的视野可能比较短期,因为为了能够保证被选举,他们要满足选民和各种利益集团的各种要求和压力,这时有时候会牺牲一些对国家的中长期来说有利的东西,结果是民主制的决策比较短期,并且充满冲突。傅高义没有认为这种制度就是好的,他说,“只是不能低估这种作为民主以外另一种选择的制度会给一些人带来的一定程度的吸引力”。傅高义的这个观点对他本人来说并非新鲜,在他的很多年前的《日本第一》里就有。他一直都对东亚社会走的权威主义的现代化道路有所同情,认为美国的民主制度并非一定是最理想的。
这两个提法都受到了质疑。Joseph Nye首先质疑了第一点,他说,不干涉他国内政,有时候是有吸引力的,但有时候却没有吸引力。比方说一国出现种族灭绝或者其他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本国的民众可能会期望来自外国的援助,而中国却不加干涉不加理睬,那么反而会遭到来自各芳的不满,即包括来自欧洲和北美的。可能也包括来自这个当事国家的被压迫民众的。此外,他举了例子,即中国不顾苏丹国内的种族清洗问题,为了自己经济利益和其做石油生意的事。Nye认为,这种行为不能为中国赢得什么软力量,而且还会减少中国的软力量,使其他国家的政府或民众对中国有意见。认为它的政府不负责任。最后,中国的做法实际上是为了谋求他国不干涉中国的两岸问题,因此不干涉方针本身是有从自己利益出发考虑的。Joseph Nye认为,总之不干涉他国内政可能成为优势,也可能成为不利因素,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实际上,Joseph Nye并不同意傅高义的意见。
对于第二点,Tony Saich说,如果中国的精英集团是隔绝于民众压力的,那么用什么样的机制去对他们进行制约、平衡呢?他们有自我纠错的能力么?在民主国家,老百姓对政府不满,可以把他们选下去,构成了强有力的约束机制。这就是对这种权威主义的最惯用的批判。权威主义政府要成为好政府,我们只能期待哲人王们的出现。一但政府领导人是恶的,我们就没什么办法了。因此,权威主义最大的优势可以马上变成最大的劣势。傅高义认为,中国的政权也有一定的自我约束机制,比方说文化大革命后,干部们认为过去一套不行了,要改变过去的路线。这就是一种自我纠正。
总之,Tony Saich的这种批评是最常见的,在西方社会也远远比权威主义更有号召力。傅高义提到的权威主义的吸引力,对更普遍的西方民众来说,是极其有限的。他本人则因为研究东亚社会的崛起,了解到了一种负责的、高效的、受过优良教育的、不受民众短期的、盲目的压力影响的精英阶层带来的好处,因此更多的涉及一下权威主义的某种优势。我认为这种优势确实是存在的,当然,成本和风险可能也很高。
Joseph Nye就认为,中国的那一套政治制度,很难对西方社会产生什么吸引力。
Tony Saich也说,相反,中国的那一套政治制度,对许多发展中国家/第三世界的权威主义政府,很有吸引力。此外,他还提到毛泽东思想的影响:毛泽东思想仍然在很多地方对贫困民众有很大吸引力。Saich举了几个例子,其中包括现在吸引世界人民眼球注意力的印度的Naxalites。现在,南亚很多国家,如尼泊尔、印度、斯里兰卡、孟加拉等,有许多奉从毛泽东思想的革命队伍,隔绝地方,冲击所在国的政权。
这次研讨会深度稍微差一点,对参与讲话者面对问题可能的发言,大多都比较熟悉了。这种研讨会其实就是见人的机会。所以整体来说还是很有趣的。
和薛澜谈话,印象不错。他很随和,谦虚,人也很精明。大家对他的印象都不错,他很popular。
和傅高义聊天,说了Joseph Nye。他和Nye以前在National Intelligence Council共事过。他说虽然Joseph Nye不是搞地域研究的,而且那时一般学者对中国兴趣都不大,但是Nye对中国以及东亚很感兴趣,经常向他提问。

文化大革命四十周年

Filed under: 历史

今年是文革发动(1966)的四十周年。国外有不同形式的一些纪念活动。上两周,参与了一个日本电视台的文革纪录片的制作,另外一个德国电视台也正在这边制作一个节目,受到邀请,但是因有事没有参加,觉得参加一个就可以了。

对于我们这些年轻人而言,文革并不是我们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我们的了解大多止于上两辈人的口述、自己的阅读、图片摄影、声光材料,终归是一种间接的印象。但文革持续了整整十年,对中国社会自上而下产生了极其巨大的冲击。作为年轻人,要了解自己国家的历史,就必须去认真的了解文革。也只有充分认识了文革,才能使悲剧再不在中国发生。

对文革的了解,也不可止于精英政治,而要尽可能寻求那种立体的、全方位的了解,了解这一场(或数场政治运动)对中国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价值、科教文卫的影响,了解它对不同的几代人的影响,了解它对不同的社会群体的影响,了解它的遗产——从积极的,到消极的。

April 17, 2006

全民学英语!

据新一旗英国杂志《经济学人》的报道说,当前,中国全国上下在进行着疯狂的学习英语的行动。文章指出:
“今天,中国人为英语而痴迷。全民中有二成的人在学习英语。去年访问中国的英国财政大臣gordon Brown称,二十年内,中国能说英语的人数会超过世界其他地方的英语母语使用者的总合。学习英语的热潮带动了巨大的市场:书籍、教学材料、考试材料……。据美国ETS(负责托福的机构)的Mari Pearlman估计,中国现在每年花费在英语教学上的投资高达600亿美元,已是全世界最大的英语学习产业的市场。”
然而,中国人要掌握英语的路途还很漫长。由于传统教学方法的问题,就是在大学内,许多学生虽然学了十多年英语,仍然不能讲、不敢讲几个完整的句子,实际运用的口语远远落后与阅读和写作。现在,随着全民开始学习英语,又随着对翻译软件的越来越普遍的运用,在翻译上闹出的笑话也就层出不穷。
我个人最欣赏的一个翻译,是民办本科学院西安翻译学院对自己校名的翻译,我觉得神气十足:
Image hosting by TinyPic
Xi’an FanYi University
其他有趣翻译更是层出不穷。希望大家一起收集。
Image hosting by TinyPic
Image hosting by TinyPic
Image hosting by TinyPic
Image hosting by TinyPic
Image hosting by TinyPic
Image hosting by TinyPic
注意上图第一行!
Image hosting by TinyPic
(人类文明史上最强翻译,点击放大观看)

April 16, 2006

“好得很!”——毛泽东思想革命运动在印度的异军突起

Filed under: 政治

好得很!

 

 
毛泽东思想革命运动印度的异军突起
 
 
迈进二十一世纪以来,国际局势风起云涌,变化莫测。中国与印度的相继崛起,又成为国际舞台上最为引人瞩目的焦点之一。在中印经济竞争中,体现的又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两种制度的根本较量。二十多年来,社会主义中国经济发展中所保持的高速度,充分体现了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优越性,把资本主义印度抛在十到十五年之后;中印差距的事实也无可辩驳地说明,无产阶级专政比西方资产阶级民主那一套更有利于发展社会的生产力、更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更有利于提高国家的综合国力。
 
也就在这紧要关头,我通过阅读英国资产阶级的老牌自由主义反动刊物《经济学人》,得知了一则不可不引起我们高度关注的重大新闻:那就是毛泽东思想及以毛泽东思想为指导的人民革命队伍在印度的异军突起。
 
经济学人》的文章(见链接)惊呼:“印度的东方变红了!”原来,近几个月以来,以毛泽东思想为指导的革命队伍Naxalites在印度东部及部分中部地方的进行了农村革命起义与其他造反行动,给印度当局造成了相当的冲击。当局承认,当前,印度602个区中的76个受到了影响,但另一民间组织亚洲人权中心宣布,受影响的区达到了165个。印度当局竭尽全力,妄图镇压革命。
 
Image hosting by TinyPic     Image hosting by TinyPic
 
印度轰轰烈烈的无产阶级革命运动 好得很!
 
 
Naxalites是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为指导的一支来自人民群众的红色革命队伍,主要倚赖的是农村的贫下中农。他们的组织原本在1967年建立,但数年后,就被反革命政府残酷镇压。但在80年代又重新崛起,并命名为“人民战争组织”。另一方面,80年代中印度东北部Bihar的种姓冲突的激化,催生了另一个组织“毛泽东思想共产党主义中心”的成立。现在,两个组织合二为一,为着共同的理想走到了一起,一同进行革命,同时,他们还和邻国尼泊尔、斯里兰卡、孟加拉等地的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革命队伍与兄弟党,展开了密切的联系与合作。
 
  图中显示的是革命运动波及的地区
 
 
在Naxalites等印度共产主义组织的领导下,一批有革命觉悟的人民群众对推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当局,进行了坚定不移的斗争。Naxalites等等印度共产主义组织,也是把毛泽东思想的旗帜插遍印度和南亚各地的希望,是印度无产阶级和世界无产阶级的希望,是印度乃至帝国主义国家资产阶级、反革命派及其走狗的恶梦。现在,南亚大陆成为了世界共产主义运动新的中心。
 
一段时间以来,国际上争相讨论印度作为一个大国的崛起,这一新的革命局势无疑有着极其重大的政治意义。毛主席教导我们:“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东风压到西风,红色苏维埃政权在南亚大陆上建立并巩固,乃是历史的大潮流,是势不可当的。任何妄图阻止历史车轮滚滚前进的人,都只能自取灭亡。
 
社会主义万岁!
 
共产主义万岁!!
 
毛泽东思想万万岁!!!
 
 

April 15, 2006

耀邦千古

Filed under: 政治

Image hosting by TinyPic

耀邦千古

1915年11月20日—1989年4月15日

从日本战国时期的墓地看日本人的生死观

日本人对生、死的观念,同中国人是有很大的差别的。目前很多人关心的一点,就是日本人对死者的态度,特别是对有“罪”的死者的态度,因为牵扯到靖国神社一类的比较敏感的政治问题。
我觉得,可以通过墓地或者其他的先人纪念场所,一窥日本人的生死观。

这里有个网站,考证日本战国时代的名人墓地

戦国期の人々の墓(供養塔)

从这些墓地(称“供养塔”),我们可以大致看出:

一、相对来说,日本人整体上并不重视自己(及自己先人)墓地的建筑,大概是因为崇尚死后归于自然的平淡精神,有种自然主义的倾向。这些墓地跟同时代中国相似地位的人的墓地或其他纪念场所的规格根本没有可比之处,按照中国人的观点,简直就是乡间的野坟。中国地位显贵的人都在死后大造坟墓,甚至在生前就开始自己亲力经营建筑坟墓,同时也特别强调以陵墓的规格,突出自己生前的身份与地位,这和这些日本陵墓形成鲜明对比。

从网站中可以看出,几个室町幕府大将军及其亲戚的墓简直不值一提。
二、这些墓地,一般来说,除了特别知名的几个政治地位较高的历史人物,不同人的墓地大小,和其身前地位(如官位、封地、名声等)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三、历史上政治斗争中失败、名誉扫地、甚至被视为罪人的人,其墓地规格和那些在斗争“正面人物”并没有系统性的区别。有时候,这些罪人的墓比正面的地位很高的大名的墓还要豪华;
四、这些墓很多是混在一起,或者在不起眼的乡间或城市的角落里。在观看日本电影电视时,我们偶然也可以看到这样的幕园,这种小小的供养塔。
五、这些墓地多是公开的,露于地上的,并非隐蔽的。中国的封建达官显人的陵墓很多藏于地下,害怕别人窃墓,害怕别人进行报复性破坏,希望死后清静。从这些日本墓地揣测,里面也没有多少东西,不像中国大搞陪葬品,因此不用害怕别人窃墓,另外似乎也不怕敌对者恶意的破坏,这说明日本人对墓园的一种态度,大约是肃然起敬、不去骚扰的态度。日本历史也不同于中国的习惯,没有“鞭尸”这种习惯,对人死后报复。如果我是明智光秀的后代,按照中国人的思维,我一定很害怕别人来破坏我先人的坟,得把他搞得隐蔽点。
六、这里说的战国时代大约是在十六、十七世纪,距离现在四、五百年。献隔时间如此之久,坟墓还能保存下来,充分说明了问题,即人们对坟墓的尊重。政治观点和利益针锋相对的政敌、仇人的墓,互相都能保存下来,未遭到破坏。如果在中国,早把仇人的祖坟给掘了,最终坟到哪里都找不到。像日本这种可以到处去考证四、五百年前的名人(而且是战国时代这样到处是撕杀和仇恨的年代)散步在乡间的墓,在中国也是难以想象的。
整体上,给人的感觉就是,不管你生前如何,死了都是差不多的。大抵如此,不会相差太远。再概括一次,我们发现,这些墓地体现两个精神,
一是自然主义精神,死后归于平淡,并没有大肆耗费人力物力修建坟墓工程。
二是一定的平等主义。至少从这些“领导干部”看来,死后大家都差不多,无论生前的地位、名声、财富、荣誉、“罪”与“恶”。
三是“群众路线”,扎根于基层,不搞太多神秘的东西,比如像秦始皇陵墓这样夸张的行动。日本人的一个小塔就立在那里,也不躲着你。

这种对陵墓的观念,就和中国人截然不同,从中国人的角度看,这些陵墓简直是难以置信。像足利尊氏、丰臣秀吉、德川家康、织田信长这样人物的墓地,可能跟中国某个乡间地主的坟墓水平差不多。相比中国历代封建领主、君王的坟墓,这些墓地简直是“笑话”。

这里,就代表中日两个文化生死观的很大不同。所以,中国人很有必要去了解日本,去了解中日文化与历史的差异。
这里先找几个著名人物的墓: (假设读者有一定日本战国史知识)
前田利家の墓 前田利家
明智光秀の墓
明智光秀(他是杀害织田信长的叛徒,这个墓,比上面的丰臣五大老之一的前田利家的墓如何?前田利家的后代利长,后被增封至百万多石的大名,其父墓不过如此)
足利義輝の墓 足利义辉 (室町幕府第十三代大将军)
大谷吉継の墓 大谷吉继
石田三成の墓 石田三成
毛利元就の墓 毛利元就
上杉謙信の墓 上杉谦信
織田信長の墓 织田信长
真田昌幸の墓 真田昌幸
小早川隆景の墓 小早川隆景
島津義弘の墓 島津義弘
徳川家康の墓 德川家康
豊臣秀吉の墓 丰臣秀吉
本多忠勝の墓 本多忠胜
淀殿の墓 淀夫人
懌棙懜巵偺曟
足利尊氏 (室町幕府第一代将军!!)

April 10, 2006

客家人与中国革命

Erbaugh, Mary S. “The Secret History of the Hakkas: The Chinese Revolution as a Hakka Enterprise”, THE CHINA QUARTERLY, No. 132. (Dec., 1992), pp. 937-968.

点此下载

偶尔看到这篇paper,觉得很有意思。文章探讨客家人和中国革命的某种特殊关系:即客家人对中国革命给予了完全不成比例的突出贡献。早年九个苏维埃根据地中有六个是客家人地区,如江西瑞金,基本人口都是客家人;长征过程中,红军从一个客家村落迁到另一个客家村落。李立三早年组织的安源工人暴动,便是客家地区,很多矿工为客家人;毛泽东搞的秋收起义,也有大量客家人参与。中共一些著名的领袖,如邓小平、朱德、陈毅、叶剑英、胡耀邦、郭沫若,都是客家人。据文章说1984年政治局常委中有一半是客家人,中央军委的九人中有四人是客家人。其他北京的高层是客家后代者就更多。作者从刘宾 雁那里考证出,王震也是客家人(王震是湖南浏阳人,有很多客家居住区,但他似乎并非生于客家人聚居的地方,似乎不能确定是否为客家人,胡耀邦亦为浏阳人,但可确认为客家人,且可说客家话)。由于中共在江西等地的革命根据地便在客家地区,因此毫无疑问客家族群给中共革命提供了大量人才及群众支持。

另人感兴趣的是,客家人这种和红色革命的密切关系,是否和其经济、社会、文化因素有关?当然这首先必须假设客家作为一个族群,是一个有效的分析对象。像邓小平为四川人,胡耀邦为湖南人,在何种程度上,能够通过客家这个身份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呢?但有的因素确实可以确认,即在江西、湖南、四川等地,客家人居住地区多贫困落后,因此群众可能更能受到共产革命意识形态的感召,而投身到革命队伍中;此外,客家人又有独立的武装抗争、反叛的精神与传统,似颇能跟这种革命暴动相结合。最后,客家居住地区很多为交通不便之山区,在地理上为建立革命根据地提供了客观条件。总之,这是十分有趣的一个题目,值得更深一步的研究。

与中国客家人相对的,是俄国革命中的犹太人。当时俄国社会中,激进的中产阶级知识分子有,犹太人有不成比例的代表。著名的俄国革命家如托洛茨基、季诺维亚夫、加米涅夫、索科尔尼科夫等都是犹太人。十月革命时的七人政治局中有四人为犹太人。革命后的苏联政权中其他的犹太人就根本无法胜数了。因为俄国革命中犹太人数目太多,且完全不成比例,再加之马克思本人也是犹太人,故使西方反犹主义者素来视红色革命为犹太人欲统治世界的阴谋。同样的,犹太人不成比例的参加到俄国革命中,其族群的文化因素又占多少重要性呢?为什么偏激的左翼知识分子中有如此多的犹太人?我想这个问题大概还是和客家人有所不同,毕竟中国革命和客家族群的关系,有地域性的因素,因为革命刚好在江西等地展开,故不断有当地的客家人参与进来,而俄国犹太人则分散在社会的各个角落,相近的只是教育程度和社会阶层。同时,客家人和犹太人作为两个非主流族群,在何种程度上是可以进行比较的(比如普通成员对其族群的文化认同感;成员被主流社会所同化的程度、族群与主流社会的关系等),也值得研究。

总之,这些问题都是十分有趣的,很值得进一步的探讨。

Get free blog up and running in minutes with Blogsome | Theme designs available here

page hit coun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