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 题: 马若德, 魏昂德等再说毛和文革
(这是一次张戎讨论会,但是实际上是随便地谈文革和毛.)
昨天听Andrew Walder讲了这本书,讲得不错. 他是在香港买的,史坦福的同事推荐他看看. 说好坏都值得一看.
他就看了,觉得很有意思. 虽然开始被后面的bibliography吓了一跳, 但越读就越知道书的实质.他反复地把张对人格的刻画说成是cartoonish, comic的,把它降到中国的流行文革文学一等.他特别列举了张书中大短引用
叶群和黄永盛的秘密电话一段,全场听了都觉得好玩. 别人问书里这个source 是什么,Walder马上就指出来.他对大众文革/党史文学非常熟悉.
读新闻有感：在黑龙江省的水污染事件中，电视台制作了讴歌政府如何帮助人们抗污染灾情的的节目，最及时的夸奖政府。
3天运作一台大型特别节目 《水之情》27日晚与观众见面
: 2005-11-27 16:12:13
: 东北网11月26日电(实习记者 黄健) 为了讴歌在这次抗击松花江水污染事件中，全省人民在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团结友爱、同心协力、万众一心、共渡难关的大无畏精神，黑龙江电视台用3天时间创作组织了一台大型特别节目《水之情》，目前节目正在以超常规的方式、超常规的速度运作。节目27日晚将与观众见面。
对此，有感而发：
这时搞宣传显然不是时候。这一套至上而下歌颂领导的父母官主义的公共关系做法和宣传手段在今天
这个市民社会逐步发展，信息渠道扩大，与世界逐步接轨，离极权主义越来越远，犬儒主义完全盛行的社会里，已经完全落伍了。
在什么时候宣传，以什么方式，什么样的形式，进行宣传，这个是有讲究的。要拿群众喜闻乐见的方式。我们讲群众路线，群众也不是一成不变的。群众要变，政府也得相应地变。要学国外怎么搞的公共关系，可以借鉴。负责这个口的同志实在要与时俱进，要解放思想，要提高水平。
今天，市民社会和政府的关系已经完全和过去不一样。新的社会里，百姓越发将自己认同为公民，更加重视自己的权力，强调政府的义务。强调这样的一套关系。这个是未来的趋势。
政府本来就是要为人民服务的，做得对是应该，没什么好吹的。做错了要检讨，要自我批评，犯错误的人员要引咎辞职，要滚蛋。要引入真正的责任机制。老百姓会越发把政府看成一个责任主体。他们越法地会认为做对了一点事没什么值得夸耀的：给你缴那么都税，就是让你干这个的。做错了，处理得不好，有关人员要辞职下课。要有这样的责任机制。这才能加强执政能力。老百姓才高兴。
政府不能垄断宣传渠道，不能垄断信息，不能垄断所有公共领域，不能控制市民舆论，这些变得越发真实，是将来的趋势。因此政府不能一手遮天的告诉民众发生了什么事。要意识到过去的一套不行了。若能意识到民众的不满和怨愤，还要不适时机的宣传政府，只会造成反效。
如果新闻媒体和民众对政府的指责确实有不恰当的地方，可以拿出证据来进行反驳，告诉他们政府做了什么。这是可以的。实事求是。这和不适时机高调为政府歌功颂德，甚至不惜为此淡化、忽略、掩盖某的事实是不一样的。不尊重事实，把民众当成可以随意宣传改造思想的对象，是走到人民的对立面去，最终必将受到惩罚。
这种（拍电视剧的宣传）作法，让人吃惊，究其原因，倒不是因为这样的做法本身有什么新鲜，而是它的落后——惊人的落后于时代的发展。在这个领域，社会似乎仍然停留在好几十年前。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人咋舌。社会要全面发展，协调发展，和谐发展，这方面也必须发展，否则怎么是协调发展。
(检查了一下前面的文章黑社会将长期存在发展下去——论黑社会 ，发现忘了谈人蛇问题。)
….
还有就是政治问题。人蛇贩运是社会问题，也是政治问题。一个国家有自己的主权，对自己的边境加以管理。我们假定这个国是富国，那么周围的穷国就有人要偷渡过来。我这个国家
的领导和人民不希望别国的穷光蛋移民过来，我们就要搞移民法，对边境管制。但是还是有人偷渡过来。偷渡者看重的是什么？只要一个人偷渡的长期成本低于这个人在两国的预期经济收入或生活水准，那么他就会愿意挺而走险。
虽然基本人权里面规定了诸如人有自由活动运动移民权之类的很好听的权力。但是我们知道，放在这个有民族国家和独立政治实体构成的世界社会里，各个国家搞各个国家的法律，以自己国家的利益出发。这种移民权就得不可能到保障，而要受制于各个国家的法律。
这里，涉及的是政治问题。政治上禁止了移民，但是黑社会或其他有组织的非法群体，通过地下组织可以搞人蛇偷渡。
只要政治问题存在，经济上存在差异，就不能消灭滋生这些地下组织的可能。这些地下组织一搞大，一搞规模经营，马上就成了黑社会。
我们要看到，我们生活在一个多国家多民族的世界社会里。民族国家的利益之冲突，民族国家之间的政治经济社会不平等所产生的矛盾，往往不能通过合法的办法来解决。这些都给给跨国运作的黑社会或其他非法组织提供了生长的原因。实际上，实际上，现在对国际安全问题已经突破了对传统国家战略和国防安全的讨论，也包括各种其他安全：经济安全，生态安全，人的安全。人口贩卖，毒品贩卖，跨国黑社会，这些都是很关键的问题。通过加强国与国之间的合作，能缓解这些问题。但只有消灭了根源，才能彻底消灭它们。
我们有的同志提到要消灭黑社会。我看只有消灭了国家，消灭了阶级，达到了共产主义，才能消灭黑社会。这些同志应该跟工人阶级联盟，搞共产主义运动。
（按：有人指出，要消除黑社会，就一定要搞法制社会。健全法制、实现法治，黑社会就消灭了。我的意思是，黑社会将作为一个基本国情长期存在下去，并且会不断的发展、自我更新。我的观点的理论依据主要是功能主义，以及经济学）
中国黑社会的功能将不再是仅仅收保护费，随着法制社会地不断发展，一些活动黑社会就
不能从事了，收保护费可能就是一个。但是黑社会会朝着别的方向深化发展， 照样存在。我现在来谈谈这个问题。
只要有任何的地下市场，就有地下组织。
轻/重毒品，性交易，枪支弹药，淫秽物品，赌博，洗钱，绑票撕票，人蛇贩运，只要有这些需求，就会有满足这些需求的组织，就会有市场。
我也假设政府不可能全面监督和管理这些市场.成本太高。只要有一条缝,就有人能往里面钻.所以，发达国家一样清不掉黑社会。
我要揍，或者除掉一个人，我除掉这个人的原因是因为我恨他，可能是因为家族的仇恨、个人的仇恨。但是我要到法院去告他，我告不过他，因为法律不一定站在我这边。但我仍然要惩罚他。这时我就可以请黑社会，黑社会提供了这样一种从我私人方面“实施正义”的途径。我的这个私人的“正义”，可能跟旁人所理解的正义，或者法律规定的正义，没有什么关系。很可能它只是我的一种个人情感需要。为了达到我心理满足的状态，很可能法律根本不能帮助我，那时我就可以借助黑社会的渠道。
这和成本没有什么关系。因为走完全的法治道路，我的私人正义根本无法实现。我请再多的律师也没有用。我花一千万也没有用，因为我的诉求本身就不是法律能保障的。黑社会大概要花掉我二十万人民币，成本很高，但是它们能帮助我办事情，所以我要花这二十万、二百万，通过法律以外的渠道解决我的需要。
至于其他的，毒品、性交易、枪支弹药，赌博……这些和民主化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些是道德问题。在一个不认可毒品或私人拥有武器或卖淫合法化的社会，法律只能反对这些东西。但是仍然有这样的需要。有组织的地下机构应运而生，满足人们的需要。这样的地下机构要秘密行事，有自己的组织原则，这就成了地下社会、黑社会。
换言之，这是一个国家的道德和观念所决定的。
只要存在为社会道德和观念所禁止的某领域的需求，就会有地下市场，就会有地下组织来搞这些东西。这些和法制、民主化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美国今天禁止了公民购买枪支弹药，马上就会出来黑社会搞地下交易。
我们搞社会学的可以多研究黑社会。为什么黑社会又干这个又干那个，比如说搞赌博、人蛇走私、毒品交易、洗钱，诸如此类。这是因为黑社会是专门干这个的，有专业化(specialisation)，通过各种规模经营（包括economies of scale和economies of scope)。降低了交易成本(transaciton cost)，和在市场上活动的企业是一样的，有自己的专业分工。往往，走私这个玩意儿和走私那个东西所需要的资源和技能和社会关系和生产要素，是接近的，所以，多种经营，成本可以降低。这是经济的。所以国外发达的大黑社会，又搞这个又搞那个。我们的黑社会将来也会发展。这个方向可以预测。
我们学经济学的同学也可以关心一下。黑社会也是一种firm，也有自己的目标，不过是在法律限制之外的黑渠道、黑市场里活动。它通过它的专业分工满足了人们的需要。
所以，只要社会上存在道德限制，以及试图突破这种道德限制的需要，就会有地下组织。其他条件相等之下，这种需要越多，形成黑社会的可能性越大。
所以，我们说黑社会将继续存在下去，继续扮演它的社会功能。这和民主化毫无关系。除非全社会的人达倒全面的道德和意识同化，成为一个人。只要存在异质的文化和价值观，异质的需要，这种局面就不会出现。
有人说，只要社会全面法制化啦，公安警力无所不能啦，人民素质全面提高啦（也不吸毒品了，也不逛窑子了），这个和宣称总有一天，阶级会消失，国家会消失，是一样的，这是口号和理想，不是实证社科。没有什么现实意义。现在看来，在人类社会发展的目前阶段，黑社会仍然将长期的存在下去。
【 在 t137 (三生石畔) 的大作中提到: 】
: 按标准地道的英语，版名应该是readers还是reader？
: 偶英语很烂的说，不懂，问问。
中国人就要讲中国人的英语，不要拿外国人的标准来吓唬我们。
过去苏俄派吓唬我们中国党，吓唬我们群众百姓。
今天英美派又来吓唬我们。
等到中国强大了，我们的标准就是他们的标准了。
发展才是硬道理。中国只有强大，才是出路。
最近有新闻指出群众练气功的问题。见气功大师的“赚钱宇宙流”。
我的批复：
气功不可怕。政权还是在共产党手里，还是在无产阶级手里，
还是在人民手里。让老百姓练练看，练些年看看再说。
判定气功好不好，依我看，还是要看它是否有利于发展社会主
义社会的生产力，是否有利于增强社会主义国家的综合国力，
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
党员能不能练气功，这个同志们可以再讨论。如果不能马上有
共识的，也可以暂时先搁着。
[notes] “Democracy in China?”
以下为本人笔记，恐有不准确之处。
China Current Events Workshop: “Democracy in China?”
Merle Goldman (Professor Emerita of History, Boston University; Author of From Comrade to Citizen: The Struggle for Political Rights in China )
Suzanne Ogden (Professor of Political Science, Northeastern University; Author of Inklings of Democracy in China ) Fairbank Center, Harvard University. November 18, 2005
Merle Goldman on her new book
(Summary: Despite the party’s repeated attempts to suppress these efforts, awareness about political rights has been spreading among the general population. Goldman emphasizes that these changes do not guarantee movement toward democracy, but she sees them as significant and genuine advances in the assertion of political rights in China.
(more…)
这是我经常想象的场景，希望大家睡觉前也想一想，
可能会对深夜入睡或者半夜起来（上厕所之类的）有帮助。
（深夜2点)
1 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引面站着一个形容恐怖的陌生人。
2 不开灯去厕所，在昏暗的月光下，看到坐/蹲厕上有一个人。
3 深夜在床上辗转，或者醒来，千万不要往自己脚的方向看，
你会看到一个陌生人坐在你的床脚。
4 你床的对面有一个镜子，深夜时不要看镜子，你会发现
镜子里，你的床上坐着一个人。
5 在厕所里，抬头看镜子里的你自己，只看到你的面容是一个
形容恐怖的陌生人。
6 未完待续……
（編者按：當前，網路上狼煙四起，一些人對北京出臺的奧運會吉祥物展開了形形色色的指責與攻擊。這篇文章就是在這種形勢下，寫出來的）
《事情正在起變化》 2005-11-13
前不久，有關部門的領導推出了北京奧運會的吉祥物，這一組吉祥物引起了一定的爭議。
群衆路線，是我們黨政策和策略的生命。吉祥物的設計，就是本著從群衆中來，到群衆中去的思想方針設計的。我們的吉祥物，都是爲人民大衆的，首先是爲工農兵的。爲工農兵而創造，爲工農兵所利用的。因此，它們的宗旨，可以概括爲“兩爲”：爲社會主義服務的，爲人民服務的。我們應當相信群衆，我們應當相信黨。這是兩條根本的原則。如果懷疑這兩條原理，那就什麽事情也做不成了。因此，必須完整、準確地理解並學習這一組吉祥物的歷史使命和政治意義。
正因爲我們是爲人民服務的，所以，如果我們有缺點，就不怕別人批評指出。不管是什麽人，誰向我們指出都行。只要你說得對，我們就改正。你說的辦法對人民有好處，我們就照你的辦。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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